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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黑白间,来自白山黑水间,喜欢在白纸上写黑字,喜欢在黑白键上弄声音,喜欢在黑白子上寻乐趣,故名。
真姓笔画很多,书写不便,上学时总被老师最后一个点到名,实行拼音排列法以后,我一跃前位,姓丁的居然也在我后面一点了,真是幸运。我这个姓毛氏可能不喜欢,蒋氏可能较喜欢,有一位国民党的创始人之一和我同姓,这人还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蒋介石当儿子,叫蒋纬国。那位军统特工王和我同姓,他死后章士钊先生题挽联“生为国家,死为国家,平生具侠义风,功罪盖棺犹未定;名满天下,谤满天下,乱世行春秋事,是非留待后人评。”还有一位抗日名将也和我同姓,他率200师远征缅甸,1942年5月18日,在郎科地区指挥突围战斗中负重伤,26日下午5时40分在缅甸北部茅邦村殉国。我的名字有人说很有诗意,他们找来王实甫《西厢记》中的名句“晓来谁染霜林醉”来美化我,其实我哪有这般的诗意啊,一个大咧咧的俗人而已。
我的籍贯是浙江宁波北仑塔峙莘岙,原来一个偏僻的小山坳,现在居然成了改革开放的热土,公交车开到我们村口。原来不屑去的地方,现在忽然发现惊人的美丽:三面环山一面湖,我会张冠李戴的吟出“三面环山一面城,半城秋色半城湖”形容济南的诗句来。老家产桂花、茶叶、杨梅、竹笋、柿子等,尤以桂花闻名,几百棵合抱的桂树,每棵能打下一百多斤的桂花。桂花盛开之时,满山谷的香气不要太浓郁哦。
我的出生地是浙江慈溪观城东山头。这个地方因有一所师范学校出名,著名的爱国华侨吴锦堂出资办了一所“锦堂师范”,为浙江省培养了大量的师资。我就出生在锦堂师范内,校医给我接的生,因此,我是锦堂师范之子。这个学校一度停办,爹妈就去了余姚,后来余姚这个学校节节升高,居然成了宁波大学的一部分了,我也因此成了大学教授的儿子了,哈哈。
我生于壬辰年,现在终于获得了一个花甲。我是一条黄金龙,这个属相是我最满意的地方,哪个生肖有龙好呢?谢谢爹妈选择得好,因为我除了属相也许没有可以引以为傲的东西了。对于人的寿命长短我定出如下标准:活到60岁即为及格,70岁70分,80岁80分,活到100岁就是满分,我要争取获得满分。
我还有点宿命论:1981年的年底前我算过一次命,那位鸟测字的先生说我鲤鱼跳龙门,马上要大翻身了,具体的时间是冬至前后。他说得真准,我就是冬至后回到了宁波。30年过去了,我还在惊叹那位算命先生,那时的他已经堪破天机。人说五十知天命,我四十岁时已知些天命,我知道我在每个单位工作必定不会超过5年,我学习任何东西都能学会,但绝对不会拔尖。
慨叹一生所学所作皆为不得已:农民,工人,学生,老师,干部。别以为我卖乖,真是这样,人生的轨迹似乎早就给你设计好了,我必然走成这个样子。以上学科职业均不是我所喜欢的,正如马克思所说的“奴隶般的服从”。现在退休了好了,我无拘无束,无牵无挂,无顾无忌,无法无天,想干什么干什么,想说什么说什么。
搞艺术才是我所喜欢的。我有点个性,人们说这种性格最好去搞艺术,但我艺术细胞较少,结果是我喜欢艺术而艺术不喜欢我。工作过的几个单位均不需要我有个性,慢慢地棱角磨掉不少。在不飘逸的地方我却欣赏飘逸,“落落欲往,矫矫不群”是司空图《诗品·飘逸》里的开头两句,像国手马晓春的棋风,文章当然也是飘逸的好。
闲暇操会琴码些字附庸风雅,只是喜欢而已。汉语言算是学过几年,钢琴仅是家庭熏陶,说起来很好听,水平却糟糕得要命。为了要面子,从陈毅元帅那里学来一招,他在军事家面前说自己是诗人,又在诗人面前说自己是军事家。我便在喜欢文学的人面前说我喜欢音乐,又在喜欢音乐的人面前说我喜欢文学,这样大家都勉强认可,认我为友了。
上网交友是我所愿也。如果生在战国时期,有田婴那样的宰相父亲,我可能会做一个孟尝君子,家有三千食客多么开心啊!我投了三个知青网,如知青上海网;入了三个有特色的群,如一个姓氏组成的群。我认为今后还有40年的一大段时间,且这40年会比前40年空得多,这些网和群是一个很好的去处。
我喜欢贝多芬,喜欢曹植,喜欢怀素,喜欢卡尔波夫,喜欢名山大川,喜欢文化古迹,喜欢古今狂士,喜欢调侃,喜欢荣誉,喜欢美食,喜欢去有鱼的鱼塘钓鱼,不敢说喜欢美色等等等等;不会开车,不会外语,不会经商,不会钻营,不会奉承,不会高调,不会人云亦云,不大会电脑,不敢说不会做家务等等等等。一句话,喜欢的要比不喜欢的多得多,不会的要比会的多得多。
我还喜欢庄子的一段话:吾生也有涯,而知也无涯。以有涯随无涯,殆已;已而为知者,殆而已矣。为善无近名,为恶无近刑。缘督以为经,可以保身,可以全生,可以养亲,可以尽年。(戴晓林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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